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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曦 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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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深秋的呼唤  

2010-10-13 21:44:28|  分类: 四季留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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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父母的老朋友,我叫他黄伯伯,去年诊断为肺癌晚期。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与病魔抗争着…昨天他的老爱人打来电话,希望我的父母去看看他,因为他目前的状况已到了弥留之际了……

 

黄伯伯和我的父母是三、四十年的朋友了,在他年轻的时候,也就是60年代初,他们都是从上海来到北方的同一座城市生活、工作…我还依稀的记得,在小时候父母经常带我去他家做客,他们真诚、热情,黄妈妈烧地道的上海菜给我们吃…黄伯伯年轻时高大、英俊,他是学医的,从事与医学相关的职业,妻子小巧精致,和他是同学,也是同事…当时黄伯伯的父母并不同意他们的婚事,因为他们双方都是独生子女,这种情况在当时并不多见,因为那个时代每户人家都是三四个、五六个兄弟姐妹。他的父母早已预见了他将来要遭遇的困境和艰辛,但他们还是在北方组建了家庭……

 

高大英俊的男人在那个年代同样吸引着大胆、风骚的北方女人们,她们不留余力地想得到这个男人,不时还有着种种的“传闻”,虽有小小的波动,他和自己的女人依然相亲相爱地生活着,不久他们的两个儿子相继出生,在当时的艰苦条件下,他们根本没有能力照料自己的孩子,这时远在上海的父母向他们伸出了援手,大儿子由爷爷、奶奶照料,小儿子交给了外公、外婆,这在那个年代也再正常不过了…但由于相隔太远,一家人难得见面、团聚,也许一年能看上一眼吧,就这样的相隔两地,一家人分成三块地方,兄弟之间也没有交集,各自成长,时间如流水啊…大儿子在十七八岁的时候患上了精神分裂症,这种病症对于一个家庭和本人都是瓦解性的,经过治疗有所好转,后在上海参加了工作,病情也时好时坏的……

 

为人父母的他们,用难过、痛苦是无以表达那内心的疼痛,他们一直扶持着、鼓励着想尽快回到孩子们身边,当时的政策并不允许他们可以回到上海,其实他们当时(30年前)在北方的生活条件也开始了好转,有自己的事业和朋友,但“回家”一直是他们夫妻的宿愿,于是他们动足了脑筋,舍弃了在北方的一切,先去了条件很差、待遇不高的安徽工作,因为安徽距离上海更近了,在那里的一个工厂做了厂医…又过了十年,一直等到退休,再按照国家的政策回到了上海…可以说他们一路风尘、历经磨难,他们一直奔波在回家的路上,总算到家了……

 

深秋的呼唤 - 晓曦 - 晓曦 的博客想和孩子们在一起,来补偿那么多错失的爱…但是命运究竟是什么呢。他们退休后双方父母相继过世,有一套房子和病退在家的大儿子一起生活,大儿子也还幸运,,享受着医保和基本生活的保障。小儿子到了杭州工作成家立业,为人夫、为人父,据说事业不错、生活也不错,但和父母却疏于往来、情感淡漠…他们终于回到了朝思暮想的土地,守着一间房、一个患病的儿子,正是那个时候他们和我同在上海的父母联系紧密,因为他们真的所剩无几,在情感、亲情、友情,都已在颠簸的路上流逝了……

 

去年的秋天黄伯伯被查出肺癌晚期,有医学背景的他,决定不手术,只做化疗…因为他知道手术不能改变什么,让自己和爱人一起走过这不多的日子…今年这个秋季也是他的弥留之际,这对同甘共苦、相濡以沫半个多世纪的爱人,将要阴阳两隔……

 

他的妻子一脸的憔悴,为了回到上海付出了一切,现在的她又将失去爱人,她日夜守护着爱人,家里“有病”的儿子也无法顾及了,她的眼里一直含着泪,那么的无力、无助…她说小儿子知道父亲病重后,就来过一次,一个人默默地坐了一刻钟的时间就走了……

 

无法去评论是谁的过错,也许所有的一切悲哀都归于命运吧,小儿子一定是有他的隐痛,是别人无法知晓的,从小跟随着外公、外婆,在需要父母关爱时,感到了被遗弃……无论是多么的艰难困苦,父母一定要和孩子在一起,一起经历苦难也是幸福的,亲情是无时不需要呵护的,对亲人的仇恨是无力拯救的,儿子不会因为父亲的离开而猛醒的,因为他至始至终没有感受到亲情的温暖,爱的滋味,这一切对小儿子来说是空白…我听到这个悲凉的故事,不忍对这个小儿子有什么遣责,相反我深深地同情他,他的幼年、少年…人生的重要阶段经历了怎样的挣扎、内心所承载的负荷有谁可以了解……

 

黄妈妈说,小儿子也是做父亲的人了,孙子已成人了,到现在也没看过几次,并说到他和媳妇及丈母娘一家感情很好,唯独对自己的父母和患病的哥哥冷酷无情…也许,只能是也许,有一个时机、在某一时刻、有一件事情或者某一个人,可以让他知道自己的父母那无法给予的爱,是何等的强烈,为了给予爱付出了一生的代价…我在内心真诚地呼唤着这一时刻的到来……

 

因为这个故事加重了深秋的凄凉,我多么希望在这个父亲弥留之际,能和这个绝望的母亲一起等到小儿子给他们一个深深的拥抱,让父亲无憾地离开这个世界,让苦难的母亲坚强地活 下去,找到生命的支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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